立足河南资源优势 推动民俗文化产业发展

《河南日报》(2021年01月14日   第10版)

□省委办公厅调研组

《中共河南省委关于制定河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培育壮大以创意为内核的文化产业,加快发展新型文化企业、文化业态、文化消费模式。民俗文化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传统生产生活方式的当代活体因子,探索民俗文化产业化之路,对于优化经济社会结构和推进民族文化复兴具有重要实践意义。要立足我省民俗文化资源比较优势,以供给侧思维为指导,以县域民俗文化产业化为突破,以每个县区孵化若干个亮点为基础,在全省培育几百个民俗文化产业亮点,形成“县出点、市成串、省结网”的民俗文化产业格局,推动我省文化产业进入全国第一方阵,为民族文化复兴书写中原出彩篇章。

近年来各地的主要做法

切实发挥好政府引导作用,及时完善政策帮扶机制。一是注重政策引领。省委、省政府制定了“十三五”文化产业发展规划,对全省民俗文化产业发展作出相关安排。先后就加快文化出口基地建设、新型文化业态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文化金融合作等出台系列文件,为民俗文化产业化提供了政策支持。二是加强资金支持。省财政设立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已累计拨付专项资金3.13亿元,扶持项目304个。召开文化产业与金融业对接座谈会,推动文化与金融资本结合,全省文化企业年均获得贷款30多亿元。三是搭建展会贸易平台。组织企业参加中国义乌文化产品博览会、海峡两岸(厦门)文博会、中国(深圳)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交易会等,拓展我省文化产品销售渠道。发展对外文化贸易,全省共有对外文化贸易类企业80多家,其中固始县柳编企业中有14家有出口自营权,年创汇8000多万美元。

切实发挥好群众主体作用,挖掘地方优势资源。一是实施“能人”带动。民权县王公庄画虎村在王建民等绘画骨干的带领下,全村326户村民,家家有画室、户户有画家,一年卖画9万多张,年产值1.2亿元。孟津县朝阳镇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高水旺的带领下,成为吸纳2000多人就业、年产值上亿元的唐三彩小镇。二是开展人才培训。我省每年举办2—3次文化产业专项培训,组织优秀文化产业经营管理人才参加企业管理研修班学习培训。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群研修研习培训计划,依托郑州轻工业大学等高校组织培训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近800人次。三是提高组织化程度。孟津县平乐镇平乐社区采取“公司+基地+画家”的运营模式,汇聚牡丹画师1200多人,年创作、销售牡丹画45万幅,实现收益1.2亿元,被誉为“中国农民牡丹画第一村”。

切实发挥好市场决定性作用,促进产业提质增效。一是注重产品创新。开封朱仙镇积极探索制作木版年画衍生品,不仅开发出年画T恤、挎包、手机壳等几十个品种,还对年画刻版内容进行创新设计,使之成为家居装饰的独特元素,使年画衍生品更加立体全面。二是注重品牌创新。各地重视品牌建设,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分别注册了商标,打造了一批具有较强竞争力和知名度的品牌。舞阳农民画在创作内容上紧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先后有200多幅入选中宣部“讲文明、树新风”“图说我们的价值观”公益广告,舞阳被确定为全国“讲文明、树新风”公益广告创作基地。三是注重营销创新。各地除了采取自产自销、经纪人包销、在大中城市设点推销等传统营销模式外,还利用快手、抖音等新兴网络平台销售产品,取得了可观的经济效益。民权县王公庄画虎村的粉丝总数超过千万,有的年青一代的优秀画师通过网上直播现场作画、现场销售,获得了较高的经济收入。

切实发挥好观念创新的引领作用,推动集聚融合发展。一是建设产业园区。确山县专门拿出600亩地创办提琴产业园,建设了标准化厂房,让返乡创业人士免费使用。目前,全县已有70多家提琴企业,产品超过30个系列、400多种型号,年产30多万把,产值达3.5亿元。二是延伸产业链条。河南憨刀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充分利用浚县泥咕咕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筹建朝歌里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馆、憨刀文化创意园,2018年以来开展研学活动1万多人次,参观人数超过30万,年收入达300多万元。三是推动文旅融合。孟津县魏家坡村利用传统村落、古民居资源发展文化旅游,按照“一馆四产业”,即古民居乡愁博物馆、餐饮产业、研学产业、亲子乐园、民宿进行布局,对景区全面升级改造,成为洛阳近郊游核心景区和网红打卡地。

当前实践中的若干问题

思想认识不够到位。对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推动文化繁荣兴盛重要论述的深刻内涵领会不深,不同程度存在忽视、轻视、短视民俗文化产业化工作的问题。一些地方工作站位不高,工作安排缺乏战略高度和紧迫感。有的地方不善于挖掘各类民俗资源的文化内涵和蕴藏的经济价值,对推动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重视不够、招数不多,导致一些宝贵的传统节庆风俗等逐渐衰落,一些传统技艺面临失传和断代。有的地方仅从帮助群众挣点小钱、发展小产业的层面来认识,没有从建设文化强省的高度对民俗文化产业进行考量和谋划。

规划统筹不够有力。没有围绕县域治理“三起来”、乡镇工作“三结合”谋划民俗文化产业,民俗文化产业化工作存在不系统、不均衡、不充分的问题。在省级层面,缺乏推动民俗文化产业发展的专项规划方案,多数民俗文化产业还处于小、散、弱的状态,没有形成民俗文化产业集聚的比较优势。在市县层面,虽然有发展民俗文化产业的积极性,但在规划布局中采取“拿来主义”的办法,多是引进一些成熟的、有一定影响力的项目,忽视了本地民俗文化的独特性、地域性,存在产业同质化现象。在村镇层面,民俗文化产业主要靠民间手艺人、工匠的摸索和探路,引领和引导还不够有力。

政策扶持不够精准。没有把民俗文化产业化工作放在乡村振兴战略工作大局中安排部署,存在制定措施视野狭窄、发力表浅和就事论事等问题。有的地方没有专门工作人员,缺乏专项经费,致使一些传统民俗文化的普查、发掘、整理、保护等工作难以顺利实施。有的地方民俗文化传承发展没有纳入各级文化产业发展项目,鼓励引导民俗文化产业发展的政策措施不多。有的地方市场意识淡薄,没有及时引导成立相关社会组织,民俗文化产业的造血功能不强、抗风险能力较弱。有的地方推动民俗文化产业与社会资本结合不够,民俗文化产业发展仅靠村镇集体经济、合作社及零星民营资本注入。

工作机制不够完善。没有紧跟高质量发展要求,对民俗文化资源属性和市场规律把握不准,存在不敢抓、不会抓、不想抓等问题。全省尚未建立跨行业、跨地区、跨部门的资源整合机制,多数文化产品和服务仍处于原生态水平,具有较大影响力、竞争力的品牌产品比较匮乏。有的地方尚未建立市场化运作机制,村镇农户、乡镇企业主动对接现代市场的意识不强,在市场开拓、产品研发、线上营销、特色文化宣传等方面手段不足、产业链条不长、发展不均衡。有的地方产学研结合的人才培养路子还不成熟,掌握传统民俗工艺的原创“大师”比较紧缺,高品位的文化市场主体比较稀少,不少项目面临逐渐萎缩甚至消失的风险。

做好下一步工作的几点思考

建设全国传统文化传承创新先行区。对民俗文化产业发展进行顶层设计,理顺体制机制,从资金投入、专项补贴、专业人才培养引进等方面出台扶持政策。增强布局意识,选取部分成长性好的民俗文化项目进行深入开发,推出一系列具有中原风貌和国际影响力的文化产品。加快立项建设民俗文化产业园区,推动民俗文化产业规范化、规模化发展。积极推动民俗文化进校园、进课堂,通过设立民俗文化兴趣班、开设民俗文化劳动课、组织到民俗文化企业参观研学等形式,让广大青少年接受传统文化熏陶,提高民俗文化的影响力和覆盖面。建造艺术家工作室,为民间艺人提供良好的工作环境。设立工艺品制造基地,将手工艺品制作由作坊转为公司运营。建设民俗文化创意产业街区,通过产品交易、收藏与互动,创造经济价值。

实施中原民俗文化品牌建设战略。秉持“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理念,树立祖庭根魂意识,深入挖掘地方民俗文化的独特性。在文化竞争力和产品定价权等方面争取主导,催生各类民俗文化的产学研经济、论坛经济、体验经济、融媒体经济,促进业态可持续发展。组织专业力量开展民俗文化资源普查,摸清民俗文化资源家底,建立民俗文化资源库。培育发展民俗文化产业新业态,将极具农耕文化特质、地域特点和民族特色的文化元素整合到农业生产、农产品加工、民俗文化体验、观光农业中,将文化创意与农业融合发展,创造民俗文化消费新热点。把打造美丽乡村作为传承优秀民俗文化的重要载体,根据所处区域的历史文化、民俗文化,科学设计和改造乡村人居环境,留住乡愁。立足乡村历史典故、民间传说、手工技艺、网络红人等资源优势,讲好乡村故事。

把民俗文化产业发展水平纳入县域经济考核指标体系。实行省统筹、市规划、县落实的责任机制,鼓励各地用好用足当地民俗文化资源,通过孵化村镇特色民俗产业经济形态,打造县域治理“三起来”和乡镇工作“三结合”的有效抓手。将各县民俗文化产业化工作情况作为县域经济和乡村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县域经济发展年度评价考核体系的一个子项,并合理制定分值测算方法。对排名靠前的县(市、区)进行财政奖补,对效益比较突出的民俗文化产业予以重点扶持。引导县(市、区)重视民俗文化产业,合理确定其在整个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比例和年度发展目标,推动民俗文化产业健康发展。鼓励引导集体经济以适当方式参与和推动民俗文化产业化,使其成为巩固脱贫攻坚成果的重要载体和抓手。

(执笔人:江文玉 万德凯 宋中锋 蔡昂 张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