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培
昨夜,南迁的候鸟
裹着一身炊烟的味道
捎来故乡的讯息
站在村口来回张望的母亲
又一次,走进我的梦乡
粗糙的手抚过我的脸颊
鼾声变得深沉起来
也许还是昨天
我在睡觉的时候
还惦记着那身新衣
和刚包好的饺子
总是在梦里流着长长的口水
一眨眼的工夫
我低下头就看见了母亲的白发
母亲正虔诚地搅动着锅里的饺子
如同父亲虔诚地守望着他的庄稼
春节,无疑是热闹的
母亲总是断不了孩子们的官司
母亲总会求助地看向父亲
父亲随手抓一把糖果
孩子们就围了上来
母亲的皱纹就像花朵一样
徐徐绽放
父亲的眉头像深秋的田野
被岁月犁出沟壑
又被种上期望的种子
父亲的眼神就充满了期待
春风吹过的时候
麦苗就开始填充眼球
母亲合上闸
有清泉从地头流过
父亲摆弄着手机
有机械从远处驶来
挥一挥手
就为一个季节做好了注脚